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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場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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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場熱戀

唐芯走過去拉開櫃門,裏面是電池、打火機、煙盒和垃圾袋之類雜七雜八的東西,她懷疑他家裏根本沒有體溫計這種東西的存在。

翻了一圈,打算放棄的時候,唐芯瞥見櫃子角落裏有一盒東西。她拿起來,看到是一盒醫用退燒貼,但是底下有一行小字標註了兒童使用的字樣。

許司屹估計是看也沒看清楚是兒童用還是成人用的,就直接買了,男生一般都是粗心大意的。

但有退燒的東西就不錯了,先急用一下,如果燒能退下來,就不用去醫院,唐芯打開盒子,從裏面拿了一片,把剩下的擱在茶幾上,站起身朝許司屹走過去。

沙發上的人仍舊沒醒,這麽冷的天,屋裏也沒開暖氣。他穿的很單薄,躺在沙發上還不蓋被子,又喝了這麽多酒,不感冒發燒才怪。

唐芯坐到沙發上,扶起許司屹的上半身,讓他的腦袋靠在她肩膀上,將退燒貼撕開膜,貼到他額頭上,冰冰涼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一些。

少年緩緩睜開眼。

唐芯看見他醒了,對他說:“許司屹,你發燒了,我去給你買點退燒藥和體溫計,一會兒如果還沒退燒,就要去醫院了。”

說著,她就要起身,但許司屹不讓她走,雙臂環住她的腰,將貼著退燒貼的額頭抵在她肩頭。

“你這樣不行,我很快就回來好不好,聽話。”唐芯聲音輕柔,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感覺。

許司屹這才放開了她,重新躺回去。唐芯從他床上拿了床被子給他蓋好才出門。

附近就有一家藥店,十幾分鐘,唐芯就買完東西回來了。在路過一家港式茶點餐廳的時候還給他帶了白粥和包子。

她看見許司屹已經坐起來了,半個身子仰靠在沙發靠背上,被子被推到一邊,退燒貼已經被他拿下來扔茶幾上了。

唐芯走過去給他量了體溫,溫度顯示37.5度,她又用手背探了一下他額頭,沒剛才那麽燙了,燒應該已經退下來了一些。

唐芯起身去書桌那邊從恒溫水壺裏倒了杯溫水拿過來,坐到他身邊後,把水杯遞給他。

許司屹接過水杯喝了一小口就放到茶幾上了。他叉著兩條腿,低頭弓著背,兩個手肘抵在膝蓋上,手垂落在腿側。

“昨晚是萬凱他們來找你玩嗎?”唐芯問。

許司屹懶懶的嗯了聲。

唐芯:“你可能會嫌我煩,覺得我幹涉你太多,但我還是要說一下,你以後少抽點煙行嗎?抽煙對身體不好,還會短命。”

許司屹嗤笑一聲,語氣戲謔:“早死早投胎,不挺好。”

唐芯:“你別亂說死這個字眼。”

許司屹直起身,好笑著去揉她腦袋,“怎麽?怕我死在你面前,讓你守活寡?”

唐芯用力捶了他一下,女生力氣本來就小,打在他身上就像小貓咪在給大獅子撓癢癢。

唐芯臉上浮現一絲慍色:“你再亂說,我真不理你了。”

許司屹不以為意,繼續破罐子破摔的說:“活著也沒什麽意思,早死早解脫。”

唐芯最不想看見的就是他這樣一副厭世消極的模樣,這和當初她遇見的那個意氣風發的滑板少年簡直判若兩人。她起身就要往門口的方向走,被許司屹攔腰抱回了自己腿上。

“生氣了?”他剛退燒,氣息還有些炙熱,撲在她耳邊,又熱又癢。

唐芯掙紮著想起來,但又被他摁回去,“我的小貓怎麽這麽容易生氣啊?”

唐芯:“我說認真的,你以後少喝點酒,少抽點煙行不行?”

許司屹:“行,都聽你的。”

唐芯:“你現在還覺得難受嗎?”

許司屹:“還好,沒剛才那麽難受了。”

唐芯讓他去床上躺一會兒,許司屹看著完全像沒事人一樣,卻還死皮賴臉的說:“扶我一把,我現在渾身沒力氣。”

唐芯看在他是個病人的份上,也沒和他計較太多,從他腿上站起身,伸手攙扶著他從沙發站起來。

許司屹順勢把一只手臂搭上她的肩膀,將整個人的重量往她身上壓過去。

走到床邊的時候,許司屹突然使了點力,唐芯被他帶倒,兩人雙雙倒在床上。老舊的木質床板發出嘎吱一聲響。

唐芯直接趴在了他身上,這姿勢實在太暧昧了,她的鼻尖觸碰到他的鼻尖,能看見彼此的眼睛裏倒映著彼此的臉。

唐芯的臉肉眼可見的由白變紅。

許司屹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小臉,極力克制住身體的沖動,但還是不可抑制的起了反應。唐芯感到小腹上被什麽東西抵著,反應過來是什麽以後,臉漲得通紅。

她雙手撐在許司屹胸膛上,借了點力氣,然後翻身下床就去沙發那邊,把被子抱過來往他身上胡亂一扔,“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許司屹看著一溜煙就跑沒影的人兒,無聲彎起唇角。

-

轉眼間,新學期過半,這學期的課業忙起來以後,唐芯每天都忙於學業,和許司屹見面的時間不多,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在微信上聊天,偶爾許司屹也會來宿舍樓下等她,陪她一起上課。上完課以後,唐芯會去許司屹家看來福,然後點外賣,吃完再一起出去遛狗,之後再回到許司屹家,兩人親親抱抱一會兒,唐芯就回學校了。

“我最近幫來福找領養的人,問了幾家都不太合適,還得麻煩你一段時間。”唐芯牽著狗繩正和許司屹在學校附近的街道上遛狗。

“沒什麽麻煩的,這小家夥還算聽話,比你還要乖點。”

唐芯:“……”

許司屹說:“你明天晚上有空嗎?萬凱他們在日落玫瑰組了個局,帶你去玩。”

唐芯回想起上次在他家看到他那麽頹廢的樣子,就很不想讓他再去酒吧那種地方,到時候又是不要命地喝酒抽煙,但如果自己跟他一起去的話,他應該會收斂一些。

唐芯說:“可以,但是晚上宿舍宵禁前我必須要回學校。”

許司屹:“嗯,我知道,我會送你回去。”

-

唐芯從許司屹家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十點,周思巧已經在宿舍敷面膜,最近她和沈忱吵架以後,每晚都很早就回宿舍了,周末也沒再和沈忱一起出去玩,以前兩人好著的時候,都是形影不離,而現在,只要有周思巧在的場合就不會有沈忱,反之也一樣,兩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連唐芯都覺得他倆這次有分手的趨勢。

“約會完回來了?”周思巧看了眼唐芯。

唐芯:“也不算約會,我就是去他家看了看來福。”

“看來福怎麽脖子上全是草莓印。”周思巧說:“許司屹還真會挑地方,跟沈狗一樣。”

唐芯:“……”

她想起剛才在許司屹家,他倆親的確實比之前都要激烈,許司屹還把手伸進她衣服裏了,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之前親的時候他的手都很規矩,從來不會觸碰到她的身體。

越想臉越紅。

周思巧撕下已經沒多少水分的面膜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繼續說:“你說我和沈忱之間會不會發展成小說裏那種久別重逢破鏡重圓的情節。”

唐芯:“……”

這是看小說都看到病入膏肓的程度了。

唐芯:“我覺得不會的,小說畢竟是虛構的,現實裏哪有這麽多破鏡重圓久別重逢,很多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你見過我們周圍的朋友或者同學談戀愛,分手了又重新在一起的嗎,反正我是沒見過。”

周思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是啊,所以我打算找機會跟他和好吧,要是分手了,真的就沒可能了。”

唐芯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是的,我覺得只要你不提分手,沈忱應該不會主動提的。”

周思巧說:“你倒是挺了解他。”

“我們幾個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我很清楚他的為人。”唐芯說,“他在國外肯定也是一門心思撲在學業上,不會主動去招惹其他女生,他又不是許司屹,如果是許司屹出國,我確實會不放心。”

周思巧:“也是,沈忱可沒你那個男朋友那麽浪。”

唐芯:“……”

-

第二天晚上,日落玫瑰酒吧裏。

二樓卡座區,萬凱和張銘瑞還有五六個他們職校的學生圍坐在一起,四周都是嘈雜的笑鬧聲,混著酒吧裏震天響的搖滾樂,今晚請的樂隊依舊是最近很火的玫瑰樂隊,只要酒吧有玫瑰樂隊的演出,女客人都會比往常多出幾倍,無一例外都是沖著主唱來的,而且今晚會有一首主唱自己作詞作曲的新歌首唱。

“屹哥說一會兒會帶女朋友過來,那小妹妹乖的很,你們可別嚇到人家。”

萬凱對著眾人說道,一幫人喝酒的喝酒,抽煙的抽煙,玩游戲的玩游戲,仿佛根本沒聽見他這話。

被無視的萬凱只能自己默默點了根煙抽,只有一旁的張銘瑞附和了他一句:“知道了。”

萬凱吐了口煙:“也不知道那妹妹到底長什麽樣,屹哥天天當成寶一樣藏著,談了這麽久,這才第一回帶出來。”

張銘瑞單手開了罐百威,“反正肯定不是Sunny那掛的。”

萬凱一支煙抽完,將煙頭摁滅在桌上的煙灰缸裏:“屹哥半小時前就說來,到現在還沒來。”

張銘瑞:“等著唄。”

正說著,許司屹就帶著唐芯過來了。

萬凱遠遠就看見許司屹把一個穿著純白色連衣裙的小姑娘護在懷裏往他們這邊走過來。他越看越覺得眼熟。這不是那天在酒吧過生日那女孩嗎?

一時間來不及多想,萬凱起身迎過去,“屹哥來了啊,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許司屹淡淡點了一下頭,帶著唐芯坐到最靠裏面的沙發。

那裏空出來的位置是給他倆特意留的。

舞臺上演奏的樂隊一首歌唱完,正在準備下一首,酒吧陷入短暫的安靜。

唐芯旁邊是沙發扶手沒有人,許司屹坐在她左邊,整個人往後靠,一手搭在膝蓋上,一手放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將她與其他人徹底隔絕開。

“妹妹好啊,我叫萬凱。”萬凱笑嘻嘻地湊到許司屹旁邊,沖他隔壁的唐芯打招呼。

“你好,我叫唐芯。”唐芯笑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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